窗外夜雨滂沱,敲击着檐角铜铃,发出阵阵脆响。

        雨水洗刷着京城繁华街道上的青石板,将远处万家灯火润湿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沈昭月坐在沉香木雕花的榻边,指尖抚过几案上微温的紫砂壶,眼神沉静如水。

        今晚进门的客人,是掌管京中数十间商号、掌控大半个北方粮道与盐业的大东家——陆掌柜。

        外头对他的传闻铺天盖地,有人说他手段雷厉风行,是个连亲兄弟都能吞得干干净净的【商场杀手】;也有人说他黑白通吃,心狠手辣,凡是挡了他财路的人,无一不落得破产流亡的下场。

        沈昭月原本以为,今夜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满身铜臭、油腔滑调,甚至带有几分强横与暴戾的职场老油条。

        她甚至早已在袖中藏好了定心的香丸,做足了应付强权与粗暴举动的心理准备。

        然而,当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时,走进来的男人却打破了她所有的预设。

        陆东家没有带着一身酒气,也没有一进门就摆出花钱买笑的高高在上。

        他身上穿着一领藏青色的貂裘披风,边缘沾着些许深夜的雨丝。

        他随手解下披风递给门口伺候的婢女,随后便安静地坐在了圆桌旁。

        没有吹嘘自己的万贯家财,没有动手动脚的猥亵,甚至连桌上备好的花雕酒都未曾碰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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