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无数巨烛与宫灯的光芒汇聚在她身上,那神凤降世裙的墨黑苏锦底料,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将光线深深吸纳。
唯有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在强光下被彻底激活,流淌着如同熔融黄金般炽热而辉煌的光泽,仿佛那只沉睡的凤凰已然苏醒,即将振翅高飞,搏击长空。
苏锦工艺的精湛,确保了这件棉质睡裙即便在如此隆重的场合、层叠加身,依旧因其极致的轻盈特性而不显特别沉重累赘。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慕容嫣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中,于御阶之上、凤椅之前的光洁金砖地面上迤逦铺开。
随着她的行走,自然地形成蜿蜒、堆叠、皱褶,从高高的御座一直蔓延至丹陛边缘,甚至有几缕垂落至下方百官跪拜之处,形成一种充满力量感与不容置疑权威的、磅礴的凌乱。
宽大的喇叭袖在霞帔的映衬下更显华丽恢弘,袖口金线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殿内辉煌的光线下,泛着幽深而坚定的光泽。
“众卿平身。”慕容嫣端坐于凤椅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起身的臣工,声音清越,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的杂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陛下!”百官再拜,起身肃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九重高台之上,聚焦在那位身着墨金凤袍、威仪天成的女帝身上。
没有多余的寒暄,慕容嫣直接切入主题,凤眸中含着一丝冰冷的锐光,开门见山:
“北疆军报,众卿想必已有耳闻。漠北乌维,背信弃义,悍然撕毁和约,集结重兵,犯我疆土,狼山隘口烽火已燃!此乃对我大乾国威之挑衅,对天下黎民之践踏!朕,问诸位爱卿,当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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