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冰冷肃杀的漠北战场,那份远在长安的温暖,是他心中最柔软的慰vei慰,也是他最强大的力量源泉。
“嫣儿,见字如晤……”他笔尖落下,写下的不再是金戈铁马,而是满纸的柔情与思念。
他告诉她前线战事尚在掌控之中,让她不必过分担忧,要按时用膳,保重身体。
他又写了一些军营中的趣闻,想让她展颜一笑。写到最后,他微微一顿,目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望向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长安城的方向。
“待此战功成,我必早日归来,陪你共赏长安春色。勿念。”
写完信,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放入一个特制的防水蜡丸中,唤来亲卫,命其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夜枭”的秘密渠道送往京城。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心中稍安。他走到帐口,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股夹杂着沙尘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整个天下。
与此同时,漠北王庭。
孔志谦的帐篷里,牛油灯的光线昏暗而摇曳。他正独自坐在冰冷的狼皮褥子上,用一块粗糙的磨刀石,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乌维赏赐给他的那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匕首的刃口,已经被他磨得锋利无比,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映出他那张年轻却毫无生气、只剩下仇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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