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凤降世裙在宏伟殿堂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与寝殿、刑室皆不同的磅礴气象。?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从高窗透入的天光,色泽沉静如渊,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威严的暗金辉光,与大殿的金碧辉煌相互映衬,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有种凌驾于传统规制之上的超然。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庄重的场合下,凤羽层叠,尊贵威严,睥睨着脚下的疆土与臣民。?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在霞帔下若隐若现,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御阶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连同霞帔的下摆,?并未经过任何刻意的整理,?就那样迤逦地、甚至有些恣意地铺陈在从御榻直到殿门的汉白玉台阶之上。

        墨金色的锦缎在冰冷光洁的白玉阶上,?拖拽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充满压迫感的痕迹,?仿佛一条墨金色的河流,?宣示着主权。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依然保持着一种内敛的从容与掌控感。

        “宣——高句丽使臣金文述,觐见——!”内侍监悠长的唱喏声在殿中回荡。

        殿门开处,一名身着高句丽高级文官礼服、年约四旬、面容白净、眼神精明的男子,手持节杖,迈着谨慎而标准的步伐走入殿中。

        他身后跟着数名副使,皆低眉顺眼。金文述举止得体,按礼仪躬身行礼,声音清晰洪亮:

        “外臣金文述,奉我高句丽摄政王之命,参见大乾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慕容嫣微微垂眸,?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并未立刻叫起,?只是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榻边的玉如意,?发出清脆的微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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