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还响彻大殿的阿谀奉承、豪言壮语,此刻全都化为了无声的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

        “陛下,摄政王。”兵曹判书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消息千真万确,安州已被慕容嫣用火攻攻破,崔仁师将军不知所踪城内。”

        他说不下去了,那份战报上的血腥描述,让他光是回想就几欲呕吐。

        “屠城又是屠城。”高云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尖利,“海州,安州下一个就是平壤!就是你我!!”

        他的恐惧,瞬间点燃了殿内所有人的恐慌。

        “完了,全完了。”一名文官绝望地瘫软在地,失声痛哭,“慕容嫣她不是人她是魔鬼!是穿着那身诡异睡裙的索命阎罗!”

        “那火是怎么起来的?好端端的东山怎么会烧起来?还偏偏是东南风?!”另一名武将惊恐地吼道,仿佛那场诡异的大火已经烧到了平壤城下。

        “是慕容嫣!一定是她用了妖法!”有人歇斯底里地喊道,“她穿着那身黑金色的妖服,在阵前念念有词,就召来了地狱之火!我们我们凡人之力,如何能与妖法抗衡?!”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朝堂。

        主战派与主和派再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但这一次,争吵的内容不再是战与和,而是如何能死得稍微体面一点,或者,是否存在一丝渺茫的、屈辱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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