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徽二年,六月十五。
平壤城已被截断两月有余,城内粮草日渐枯竭,人心浮动,甚至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骚乱和抢夺食物的事件。
昔日繁华的王都,如今笼罩在饥饿与绝望的阴影之下。
景福殿内,往日争吵不休的朝堂,此刻却陷入一种死水般的沉寂,这沉寂比争吵更令人窒息。
高句丽王高藏,已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蜷缩在王座里,仿佛一具披着王袍的骷髅,对殿内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摄政王高云,往日阴鸷的精气神已被彻底抽干,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望着殿顶的藻井,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那节奏杂乱无章,透露出内心的极度焦躁与绝望。
殿下站立的文武百官,人人面色蜡黄,衣衫虽还算整齐,却难掩那份由内而外的颓败之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等待最终审判的压抑。
殿内角落的炭火盆早已熄灭多时,无人有心去添炭,初夏的微热此刻也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投向殿门方向,他们在等,等一个渺茫的、或许能带来一线生机消息。
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如同煎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