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毫无章法的铺散,并非刻意,全然是病体沉重、无力顾及所致,却更真实地映照出她此刻的脆弱。棉质的柔软贴身,在这病榻之上,成了她唯一感到些许舒适的依靠。
林臻坐在榻边的矮凳上,已经守了整整一夜又半日。
他眼中布满了血丝,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却依旧专注地看着慕容嫣沉睡的容颜,时不时伸手探探她的额温,或为她掖好滑落的被角。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被他从衣架上取下,轻轻盖在慕容嫣胸前的被褥上,以防她骤然起身时受凉。
殿内寂静,只闻慕容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海浪的轻吟。
忽然,慕容嫣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眉头微蹙,似要醒来。林臻立刻倾身向前,低声唤道:“嫣儿?”
慕容嫣缓缓睁开眼,眼神初时有些迷茫,待看清是林臻,眸中才聚起一丝微弱的光彩。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夫君……什么时辰了?”
“申时了。”林臻连忙从温着的玉壶中倒出半杯温水,小心地托起她的头,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温水,喉间的干痛稍稍缓解。她重新躺下,目光落在林臻憔悴的脸上,心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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