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与曲阜、长安截然不同的、充满粗犷与野性力量的帐篷城郭,望着那些策马奔驰、眼神彪悍的漠北武士,孔志谦紧紧攥住了拳头。
“慕容嫣,林臻。”他站在漠北的寒风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立下誓言,“我,孔志谦,对长生天起誓!只要一息尚存,必借漠北之力,踏平圣徽,饮尔等之血,以祭我孔氏满门在天之灵!”
......
漠北王庭所在的龙城,已是朔风凛冽,草色枯黄。
孔志谦在商人阿史那罗的引荐和“庇护”下,在这片与他血脉根源截然不同的土地上,已然度过了数月。
他像一株被强行移植的幼苗,在严酷的环境中,以一种扭曲的速度顽强而沉默地生长着。
曾经的惊恐与无助,已被刻意打磨成坚冰般的外壳,包裹着内心日夜燃烧的仇恨之火。
阿史那罗将他安置在一顶不起眼的毡帐里,并未急于带他面见高位者,而是让他先跟着商队做些杂役,学习语言,熟悉漠北的生存法则。
孔志谦表现出惊人的隐忍和适应力,他沉默地干活,如饥似渴地学习一切能让他变得更强大的东西——骑射、摔跤、乃至漠北人粗犷的饮酒方式。
他瘦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着一头急于吞噬一切的饿狼。
然而,他孔氏遗孤的身份,以及背后所代表的、与南方那个强大帝国的深刻仇怨,注定了他不可能永远隐匿于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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