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密报,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向林臻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或许是些许的怅然:
“夫君看来,当初在蓬莱,我还是心软了若当时能再查得仔细些,或许就不会留下今日这般祸患。”
林臻放下密报,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她,让她靠得更舒适些,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披散在肩头的青丝,柔声道:
“嫣儿,此事怎能怪你?当时情势危急,孔文博父子当场伏诛,谁能料到竟有一个幼子被忠心仆役拼死送出了曲阜?更何况,茫茫人海,刻意隐藏,寻他如同大海捞针。要怪,只怪那些逆贼狡猾,以及漠北包藏祸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安抚的力量:“如今既已确认他的下落和身份,反倒好了。明处的敌人,总比藏在暗处的毒蛇要好对付。”
慕容嫣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像只寻求安慰的猫儿,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闷闷地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堵得慌。
孔圣一脉,千年清誉,竟落得与蛮夷为伍,反过来觊觎故国真是可悲又可恨。”
她的语气里,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对于对手堕落的惋惜,这或许源于她内心深处对文化正统的一丝认同。
林臻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目光却锐利如刀: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背叛家国,投靠敌酋,那便是自绝于天下。嫣儿不必为此烦心。如今我们已知其所在,便有了应对之策。漠北想用他这面旗子,我们便想办法拆了这面旗,或者,让这面旗反过来成为他们的负累。”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与掌控力,让慕容嫣感到无比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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