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后殿的暖阁内,地龙烧得暖融如春,与外间的严寒隔绝。

        慕容嫣斜倚在窗边的凤榻上,身上穿着那件作为寝居常服的黑金苏锦棉质睡裙——神凤降世裙。

        墨黑的底料在透过窗棂的雪光映照下,更显沉静深邃,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流淌着一种介于柔和与威仪之间的光泽。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随意搭在榻边的熏笼上,汲取着温暖。

        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榻沿垂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铺散开一片迤逦的墨色云锦,因她近日多在榻上休养阅书,裙摆堆叠皱褶,蜿蜒至殿门方向,与铺设的厚绒地毯边缘交织,形成一种静谧而慵懒的凌乱。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搭在引枕上,另一只被她用来执着一卷书简。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翻阅书页时,偶尔与玉质书简轻轻相叩,发出细微清响。

        林臻坐在榻前的绣墩上,手中也拿着一份文书,是北疆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情邸报。他眉头微锁,显然内容并不轻松。

        “夫君,北边……又有新动静了?”慕容嫣放下书卷,抬眼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脸颊透出些微红润,但眉宇间那抹因国事而生的忧思并未散去。

        林臻将邸报递给她,语气沉稳却透着重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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