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哭!
在这里,眼泪是软弱,是取死之道!
他猛地抬手,用带着厚厚皮手套的手背,粗暴地擦去脸上的冰碴,动作大得几乎要擦破皮肤。
“驸马爷,怎么了?”不远处的老百夫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策马靠近几步,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发现什么了吗?还是冻着了?”
他的漠北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孔志谦迅速低下头,借着整理皮帽的动作掩饰住脸上的泪痕和失控的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日那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麻木的平静,用略显生硬但清晰的漠北语回答:
“没什么,巴特尔师傅。风大,迷了眼睛。”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断断续续,却努力保持着平稳。
老百夫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不像发现敌情的样子,便嘟囔了一句:“这鬼天气,是要小心点。跟紧了,我们再去前面那个坡地看看,教你怎么通过雪地上的痕迹判断有没有人马经过。”
“是。”孔志谦低低应了一声,催动马匹,跟了上去。
他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百夫长的讲解上,集中在辨认雪地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印记上,集中在抵御这无孔不入的严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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