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漠北王庭今冬异常安静,反倒让老臣心中有些不安。据报,其各部虽收缩,但操练未曾停歇,且似有大规模物资调动的迹象。”
林臻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接口道:
“静水流深,往往暗藏漩涡。乌维此人,狡诈异常,其按兵不动,恐有更大图谋。周尚书需得加倍警惕,尤其是开春之后。”
“王爷所言极是!”周擎重重点头,“老臣已传令各镇,严密监控漠北动向,尤其是其与西域方向的联络通道。一有异动,即刻六百里加急奏报!”
慕容嫣微微颔首,放下茶盏,看似随意地拿起桌上一块兵部常用的、代表敌军势力的黑色标识木块,在手中把玩,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
“周爱卿久经沙场,见识广博。对于漠北近日抬出孔家遗孤,冠以‘圣裔驸马’之名,有何看法?”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厅内的气氛却瞬间凝重了几分。
周擎花白的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怒意,沉声道:
“陛下明鉴!此乃乌维老贼惯用的卑劣伎俩!挟持一黄口小儿,妄图窃我华夏正统之名,行其劫掠侵略之实,简直无耻之尤!孔家若真有风骨,岂会与屠戮边民、劫掠成性的漠北蛮族为伍?那孔家子认贼作父,早已自绝于祖宗,自绝于天下!其名号,在我边军将士眼中,不过是一笑柄,更添几分对其之鄙夷与愤慨!”
他语气激昂,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与血性。
慕容嫣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黑色木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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