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对宁缺说:“你最有资格这么说,换别的老师,高一你写的歪诗,不给你处分,也会赶出教室罚站了。”

        宁缺也笑了,然后小声告诉我,现在的话,他还是会那么写,我这次却不像之前那样踢他了,而是暖暖的一笑,这才是我喜欢的宁缺。

        惠惠老师也笑了,然后有些悠然地说:“其实我以前和宁缺也很像,08年之前,有人邀我去北京看奥运场馆,我拒绝了,当时我念了阿房宫赋: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

        我轻轻的接着惠惠老师的话往下念:“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使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架梁之椽,多于机上之工女;钉头磷磷,多于在庾之粟粒;瓦缝参差,多于周身之帛缕;直栏横槛,多于九土之城郭;管弦呕哑,多于市人之言语。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独夫之心,日益骄固。”

        惠惠老师欣慰的看着我,宁缺却有些奇怪的看着我:“这篇课文没要求背诵啊?”

        我郁闷的踢了他一脚:“你不参加高考的,哪知道我们普通学生的痛苦。”

        惠惠老师微笑的看着我们亲昵的样子,然后微笑着继续:“我当时小,对北京花几千亿人民币办奥运,而不是改变民生,普及教育的事情极为抵触。后来看到宁缺写的诗,就像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觉得很是亲切。宁缺是我教课以来第一个很明确表达这种想法的学生,所以我一直很喜欢他。”

        宁缺有些腼腆的笑了,我也很开心。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敢跟惠惠老师说,过几天我们两个就要去北京看鸟巢了。

        正聊着,惠惠老师的男人买菜回来了,他姓严,我们叫他严师公,他看起来比惠惠老师还要和善,笑起来特别的温和,和惠惠老师站在一起感觉超和谐。

        严师公中午给我们做了一桌子的菜,然后惠惠老师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蛋糕,说先吃些餐前的甜点吧,昨天晚上烤的,重芝士的,要冰箱里沉降十几个小时才好吃。

        蛋糕是个心形的,但是样子却一般,淡黄色,只是上面用红色草莓酱写了个love,我有些脸红的拿着刀正要切的时候,从里面房间旋风般的跑出个粉雕玉琢般的小丫头,五六岁的样子,举着两幅画,大声喊着:“妈妈,我今天的画都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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