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君被父亲大手抓住衣领,好似被提溜的雏雀,只得吐了吐舌头,浅浅鞠了个躬,似乖巧又娇俏地向娘亲道:婉君见过仙子,多谢仙子赐教之恩。
沈氏小女这一番见礼倒也像模像样,可见她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平素里不端这些讲究,让人颇感难缠。
娘亲淡淡一笑,扶正沈婉君的身子:婉君不必多礼,待会儿我与你父亲谈过之后,你便和霄儿好好聊聊吧。
沈婉君如小雀啄食般点头,甜甜一笑:谢谢仙子!
娘亲,明知孩儿对她没有应对之法,怎么还要把孩儿往火坑里推呀?
我心中叫苦不迭,娘亲似是知道我心中所想,微微转头,送来古井无波的一眼清明,我顿时明白仙子心意:人在江湖,不事交游,岂非自绝于人?
纵然她因故对我另眼相看,只须自持礼数,又有何妨?
念及此处,也不再徒生烦扰,于是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察知这一番苦心,只见娘亲也心有灵犀地微微颔首,转而向沈师叔问询那位老者的身份:这位莫非便是赤锋门的'传书'?
仙子所言不错,这位正是我门中传书先生粟余安。
沈晚才让开半个身位,又向老者恭敬道,粟先生,晚才为您引荐,这位便是二十年前名满江湖的倾城瑶姬——谢冰魄,谢仙子。
那名叫粟余安的半百老者,面生皱纹、颔留白须,双目却还有神,身着灰色常袍,发色花白夹杂,但瞧身量气色,不说瘦骨嶙峋、孱弱不堪,也是筋骨不强,倒不似习武之人,却如何身属赤锋门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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