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结束,她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高空。别说毕业典礼,就连那些典礼后打炮的人估计都已经进入中场休息环节了。
她错过了典礼、舞会,错过了年幼者的羡慕和年长者的祝福,错过了一个正式的、完整的句号。
岑有鹭站在路边等车,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突然感觉很累,缓缓蹲下,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擦掉了滑稽的半边眉毛。
她如此向尚清概括自己当时的心情:“就是感觉自己很失败,好像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抓不住,这辈子注定虎头蛇尾。”
尚清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里。
他开始痛恨之前那个卑劣的自己。光是听岑有鹭这样轻描淡写地揭过,他的心脏都仿佛被人生生剜掉一块似的抽痛。
这样的苦楚,他居然试图让岑有鹭也尝试。
“啊,不用心疼我。”岑有鹭埋在他怀里,语气轻快,“后来我的毕业作品被载入优秀毕业生作品里,以后每年招生的时候都要拿出来骗学弟学妹们。”
岑有鹭窸窸窣窣地在他胸前抬起头,盯着他说,“于是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是我抓不住,是有得必有失,有更好的在等我。”
“一个毕业典礼换优秀作品,很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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