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白人区在下东区,街道污水横流,街角酒馆的招工告示贴满墙。

        爱尔兰和德国移民挤在破公寓,窗玻璃碎了用纸糊着挡风。

        男人们在街头赌牌,醉汉拎威士忌瓶,骂“黑鬼抢活,都应该吊死”。

        女人们披破披肩,抱着瘦骨嶙峋的孩子,不是在乞讨,就是在卖身,眼神麻木。

        酒馆里,几个穷白人喝得醉醺醺,围着张破桌子,威士忌洒得满地。

        一个红脸汉子,胡子拉碴,衣服破得露棉花,眯着眼朝我喊:“嘿,兄弟,你也是干苦力的吧?过来喝一口!”

        他应该是没看清我的脸,打眼一看肤色估计把我当穷白人了。

        我不想惹事,低头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酒瓶,假装抿了一口。

        红脸汉子拍桌,喷着酒气嚷嚷:“凭啥解放黑人要我们白人流血?林肯那狗娘养的,征兵让我们去死,富佬花300块找替身,穷光蛋就得为黑鬼的自由送命!谁他妈这么恶毒,非要放那帮更低工钱的黑鬼来抢活?码头工全被他们抢了!”

        另一个醉汉,瘦得像根麻杆,接话骂道:“就是!黑鬼自由了,工钱压得更低,白人还得饿肚子。以后迟早收拾那帮黑鬼,烧了他们的破街,让他们滚回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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