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看,爱德华倚在栏杆上,手里晃着个墨水瓶,卡洛琳站在他旁边,捂嘴偷笑。
爱德华斜眼瞅我,低声嘀咕:“嘿,红番,接得住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手一松,墨水瓶直直砸下来,正摔在我胸前,黑墨水溅满白衬衫,顺着裤子淌到靴子上,像泼了盆脏水。
兄妹俩爆发出一阵大笑,爱德华拍着栏杆喊:“瞧这红番,跟个泥猴似的!”卡洛琳咯咯笑:“文明人?这墨水配你正好!”我低头看着衣服,墨渍黑得刺眼,心里一股火蹿上来,可又不好发作,只能硬挤出个笑脸抬头看他们。
爱德华咧嘴说:“别瞪眼啊,你不就我爹手下一个跑腿的,脏点怕啥?”卡洛琳接话:“就是,红番配黑墨,跟你卖的茶叶一个颜色!”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像看戏似的指着我。
这时,老卡特夫人从房间出来,皱眉瞧了眼楼下的我,又转头瞪着爱德华和卡洛琳:“你们俩又胡闹什么?”她快步下楼,语气里带点责备:“这是干什么?弄脏了人家衣服!”
她走到我面前,低声说:“这俩孩子不懂事,就是淘气了点,没别的恶意。你别往心里去,我回头让他们跟你道歉。”说完她递给我一块手帕,示意我擦擦。
我接过手帕,低声说:“没事,夫人,小孩子玩闹,我不计较。”心里却冷笑,这“淘气”可真会挑人。
爱德华在楼上哼了声:“道歉?才不,他一红番有啥资格!”卡洛琳咯咯笑:“对啊,妈妈你干嘛护着他!”
老卡特夫人回头呵斥:“闭嘴,下去写功课!”兄妹俩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还冲我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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