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给了艾米一个布娃娃,艾米问我:“先生……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艾米看向斯蒂芬妮,刚才斯蒂芬妮那番话表露出的凄厉和绝望,让我都感到寒意。
我想说不会,可喉咙堵住,低声说:“我不知道……你还小,别想太多。”她咬着唇,眼泪掉下来,跑回墙角缩成一团。
我送给玛丽一件深色围裙,玛丽说:“我好像是怀孕了,算日子应该是你的,我并无别的意思,只是陈述个事实。”
我感到很欣喜,于是对玛丽说:“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当自己的孩子抚养,可能会把他送回我家人那去。”
玛丽回了我一个冷笑:“主人,你这是又不懂这里规矩了,按这的法律,我怀的孩子是露西的奴隶,她拿去卖也好,怎么也好,都和你无关,这孩子生而为奴,我告诉你这个是,是想问问,你要是不舍得这样,不如我等他生下来就给淹死吧。”这又是个我现在无法回答的问题。
她们睡下后,我靠在柜台后抽烟斗,屋里静得只剩薄荷味和灯油的“噼啪”声。
我闭上眼,想起十几年前,在洋行抄账,船上吐得七荤八素,背着账本跟在老通事后面。
朝廷重用我,又防我,乡绅骂我汉奸,我熬出来了,可在这儿,我救不了她们。
老卡特和跟我一样,他们搞外贸,被内陆佬瞧不起。
老卡特救我,拍我肩膀说我像“文明人”,因为我们都是夹缝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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