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咖啡里加了一勺糖,觉得刚才说的也有些过了,要是因此得罪了这位爷,怕是今天出不了这帐门,于是迎合道:“我那都是粗略一看,只要时间一长,自然都会改善,南方军里比我这个外人聪明的,自然大有人在,肯定是也想到了,再过几个月,我看这南军必然会解决这几个小问题,焕然一新。只是公子可想好了,等你们一走,要是黑奴趁机造反,那时如何应对?”

        霍华德咬开一支雪茄猛吸一口,一脸不屑地大声说道:“咋应对,黑奴敢动就用鞭子抽死!”他根本没当回事。

        我没多说,心里却想着,乔伊前几天嘀咕过,白人跑去当兵,黑奴在庄园里偷鸡摸狗的事儿多了,杰克倒乐,说跑一个抓一个,可跑得多了,谁抓得住?

        这南军热血是热血,怕也得分兵两头看,里外都得管。

        记得我1859年6月在天津为本家洋行办事时,正好赶上了朝廷官军在大沽口抵挡洋人,朝廷要求天津的商户都出点钱犒赏三军。

        那时满洲兵、蒙古兵、汉人兵都聚集在关帝庙前一起请求关帝的保佑,希望能一起打退洋人,然后一起向炮台搬炮弹。

        虽然皇帝是满洲人,但从远方草原来支援的蒙古人,从附近府县赶来助战的汉人团练,从京城赶来的满洲兵,一起跪在一个庙宇前向同一个神祈祷。

        一起作战的场面,让我感到惊讶又有所动容。

        然后听说居然还打赢了,这胜利来得是多么不可思议啊。

        我以前说起此事时,他还笑着表示不信:“满洲皇帝疯了,汉人兵也疯了,蒙古人更疯,你说的根本就不可能发生。这南方的黑奴要是敢碰一下枪,就会被用鞭子抽到死,然后他的老婆孩子也会被卖到最残暴的奴隶主那儿去。那些自由的混血杂种要是没有白人允许而私藏了武器,也会被绞死。”我想这南方迪克西的尚武,怕是多半从防奴隶造反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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