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戴上,链子凉得她微微一颤,还有一条白色的丝绸的头巾,这是我这次在伦敦给她买的,放在贴身的口袋里,这两个小东西和我一起躲过了在海上被撕碎的可能。
我又拿出那枚金戒指,上次她不肯收,这次我握住她的手,轻轻套在她无名指上,低声说:“不许再拒绝。你要高兴一点。”她没说话,眼神湿润,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咳嗽却又让她皱紧了眉。
斯蒂芬妮靠在我肩上,气息微弱,断断续续地说:“我跟主人过的这两年……比过去十几年都好……都开心……,我满足了。”她没提死后的事,没留遗言,只有这句轻得像风的话。
我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只是紧紧抱住她,渴望能留住那点微弱的温度。
朱莉站在一旁,红着眼眶,低声说:“我去请莉娜。”
不一会儿,莉娜推门进来,她跪在斯蒂芬妮身旁,双手合十,低声念起祈祷,语调轻缓,像涓涓流水,安静内敛,我不信这些,但没阻止,斯蒂芬妮的手在我掌心滑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斯蒂芬妮的咳嗽渐渐停了,呼吸越来越浅,身体在我怀里慢慢失去温度,像一朵花在无声凋落。
我低头看着她,蓝色裙摆散在床垫上,金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水晶项链映着她闭上的眼。
我没动,抱着她,直到朱莉轻碰我的肩,低声说:“她走了。”
天色微亮,萨凡纳的街道笼罩在晨雾里,空气湿冷,夹着泥土和海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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