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仪低头看了一眼。
昨夜逃得匆忙,她的衣裙被雨水与泥泞沾得不成样子,袖口也被竹枝g破了一小处。她平日连
衣褶都整齐,何曾这样狼狈过。
可她只是轻声道:「没有。」
云枝不信,拉着她进房,又是打水,又是取衣,急得像热锅上的蚁。
沈青仪任她忙。
她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发髻松了,鬓边有几缕碎发落下。唇sEb平日淡,眼底也有一点倦意。
这不是众人熟悉的沈青仪。
不是茶宴上端方的沈姑娘,不是词社中清贵的才nV,不是沈府里永远知礼守分的nV儿。
这是昨夜在荒庵中躲过追兵、在船屋里守着一卷残谱、听一个人说「我试试」的沈青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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