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仪把残谱夹进一本《琴史》里,又放入书匣深处。手指离开时,她忽然停了停。
这是陆希微交给她的东西。
更准确地说,是陆希微交给她的一点命。
她以前也曾替人保管过诗稿、书信、珍本,可从未有一件东西这样重。
重到她一看见,便想起那人冷淡的声音、发颤的手腕、船屋晨光中低下来的眼。
沈青仪忽然明白,所谓信任,并不总是温柔的。
有时候,它是一块带血的碎片。
那人把它交给你,不是因为不怕,而是因为怕到极处,仍愿意分一半给你。
同一个清晨,陆希微回到教坊。
她入门时,天刚亮,教坊中多数人还未起。廊下悬着昨夜未收的灯,烛火已灭,只剩一缕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