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巷子里恢复了寂静。
江曼妮把手机丢进副驾驶座，靠上椅背。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她见过许莫澄看雨薇的眼神，那种眼神，跟陆廷轩看雨薇的时候一模一样。两个男人用同样的方式Ai同一个nV人，最後只会有一个留下来。而留下来的那个，身上一定沾满了血。
她不在乎谁流血。她只在乎江家失去的东西，必须有人偿还。
雨薇那一晚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走廊两侧是无数扇关着的门。她每一扇都试着打开，却每一扇都锁着。走到尽头的时候，最後一扇门突然开了，里面什麽都没有，只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她，脸上有一道泪痕。
她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枕头是Sh的。她拿起手机，没有讯息。陆廷轩没有回她昨天那句「想你」。她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後把萤幕关掉，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许莫澄正坐在那间老旧公寓的地板上，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型电脑。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缓慢地移动，一行一行的程式码在萤幕上跳出来。
他在做一件事。一件他告诉自己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的事。
他正在追踪江曼妮名下一家空壳公司的金流。那条金流像一条蛇，在层层叠叠的帐户之间蜿蜒前进，最後消失在一个他暂时还追不到的地方。但他有耐心。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右手只剩六成功能的人，还能用左手打字。
窗外的路灯灭了。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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