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哈哈大笑,装作义正辞严:“遗落?向青翎,百姓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街坊都传,你夜探李员外宅邸,衣衫不整地出来,留下这亵衣,勾得他交了暗格的线索。还说你跟护院不清不楚,怕是早就爬上了权贵的床!”他以知府的口吻,压迫感十足,“本官为南临清誉着想,不能容你这等败坏风气的捕快!”
堂上的笑声更大,李福抖着折扇附和道:“知府大人说得是!向青翎,当年你仗着陈芳撑腰,刀法凌厉,连我等都不放在眼里。如今百姓都说你查案不靠本事,靠的是扭腰摆臀,勾引权贵。街头那帮老汉都传,你夜里去李员外府,出来的时候发髻散了,亵衣都落在人家卧房里!”
我攥紧拳头,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的亵衣被高举在堂上。
那确实是她的物件,我曾在官舍的晾绳上见过,柔软的丝质在风中轻晃,是母亲少有的几件贵重贴身物品。
而那些“百姓的评价”分明是陈安收买市井闲汉散播的下流谣言,毁她清白用的,根本不是真的。
母亲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大人若有公事,请直说。若只为羞辱,青翎无暇奉陪。那些街头谣言,分明是有人收买闲汉散播。这亵衣可能是我查案时不慎遗落,但绝无下作之事!我查案时,文书批复拖延,衙役人手不足,线索被泄,行踪被监视,功劳被抢,过错全推给我。夜探李员外府,我险些被护院围攻,手臂刀伤还在,若说我用美色套供,那是污蔑!”
陈安眯起眼,像是被她的话刺了一下,却从袖中又掏出一条丝质亵裤,绣着与亵衣相同的淡雅花纹。
他高举在堂上,冷笑一声:“不慎遗落?向捕快,你倒是会狡辩!百姓还说,你查走私时,在荒山蹲守,护院捡到这条亵裤,绣花和你这亵衣一模一样!街坊都传,你夜里与贼人私会,留下贴身物件,勾得他们吐露真情。这样的‘神捕’,南临可消受不起!”他将亵裤甩在母亲脚前,堂上的哄笑如潮水般涌来,同僚们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像在剥开她的身体。
只见母亲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她认得这亵裤,也是她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会遗落在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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