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的最后一夜,林望舒是在陆沉家客厅沙发上度过的。

        不是因为床太小——虽然确实小——而是因为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手臂被陆沉枕了一整夜,整条胳膊已经失去知觉,而陆沉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x1均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一只餍足的猫。

        林望舒张了张嘴,想叫醒他,但看到那张睡脸,又闭上了嘴。

        他低头看了很久。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陆沉脸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那条线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消失在他微微敞开的衣领里。

        林望舒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极轻极慢地拨开了陆沉额前的碎发,露出他光洁的额头——昨天他亲过的位置。

        他的嘴唇在那个位置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但那个触感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记忆里。此刻看着那片皮肤,他甚至觉得能看到一个隐约的、淡红sE的痕迹——当然不可能有,是他的心在自作多情。

        陆沉的眼皮动了一下。

        林望舒立刻闭眼装睡。

        他听到陆沉发出一个模糊的、带着起床气的声音,然后感觉到肩上的重量消失了。被子窸窸窣窣地响,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他的鼻子。

        “别装了,”陆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而慵懒,“你的睫毛在抖。”

        林望舒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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