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一周的时间,」她说,「不用现在做决定。」
迟聿看着她,忽然问:「如果是你呢?如果你是全国龙舟锦标赛的冠军,省队来徵召你,你会去吗?」
「会。」黎野毫不犹豫。
「为什麽?」
「因为那是我自己选的路,」她说,「不是你爸替你选的,不是别人替你选的。你自己想不想去,只有你自己知道。」
迟聿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弯起嘴角,那个弧度很浅,但b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你有时候真的很不像一个大三的学生,」他说,「像个退役运动员。」
「我本来就是运动员。」
「不一样,」迟聿把背包甩到肩上,「大部分运动员只会拼命往前冲,不会停下来想自己为什麽要冲。你会。」
黎野没有接这句话。
因为她在想,她以前也不会。她以前也是一个只知道往前冲的人,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对抗恐惧上,从来不问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好像是在遇到迟聿之後,她才开始慢慢地想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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