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帝避开她的目光，似是不忍，却也不愿再纵容。「云氏二公子温良端方，出身清贵，足以为你良配。朕已与云相议定，待裴照雪丧期一过，你便奉旨与云氏二公子云司白完婚。」
晏青棠忽然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抵眼底：「父皇这是将儿臣卖与云相，卖与云家了。」
晏帝眉目骤沉：「放肆。」
晏青棠却仍跪得笔直。她唇sE苍白，乾裂未癒，却仍扯起一抹讥诮的笑意；那笑意牵动唇角，裂口微微渗出血来，衬得她整个人越发像一枝折而不断的寒梅。
「儿臣说错了吗？」她轻声道：「天朝公主下嫁，云家得到皇室的恩宠，父皇亦得朝局安稳，各取所需，倒也公允。」
晏帝盯着她，眼中浮出几分怒意：「朕是为你好。」
晏青棠垂眸轻笑了一声，像雪落在烛火上，转瞬便化作一缕灰烟。
「父皇也曾说，让照雪领玄都军，是为她好。」她抬眼看他：「可後来呢？」
晏帝面sE微变。
御书房中静了下来。窗外风声掠过g0ng檐，吹得白幡猎猎作响，彷佛仍有人披甲立於雪中，远远望着这一室君臣父nV的僵持。
晏帝沉声道：「裴照雪战Si望归川，此事朝中已有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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