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我不一样。”我说,“他们见利忘义。谁给的钱多,他们跟谁走。谁的势力大,他们听谁的。什么朝廷,什么王化,什么大义——他们不认那些。”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望着他的眼睛。

        “周兄,你想过没有——要是甲洛真当上了金川镇守使,他会干什么?”

        他没说话。

        “他会往东边伸爪子。”我说,“他会打我狼部的主意。他会抢我的牧场,占我的盐井,拦我的商队。我打不打?打,两败俱伤。不打,我狼部几万人吃什么喝什么?”

        我顿了顿。

        “我打了,朝廷管不管?不管。我是狼部镇守使,他是金川镇守使,我们两个打,那是蛮族内斗,朝廷不闻不问。可打着打着,商道断了,税收少了,那些羌人藏人看着朝廷不管,心就野了——到时候,乱的就不是两个部落,是整个青海。”

        周德胜听着,那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

        我往后靠了靠,把那口气缓一缓。

        “可要是朝廷信我,”我说,“让我当这个青海护边使——我能把那些事情,都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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