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把话说清楚。」他的声音压低，每个字都像敲进空气里的钉子。「你相机里的画面已经上传到某个伺服器。删除需要你的授权。而你的密码——」他瞥了一眼被他放在旁边的设备。「是解锁这一切的钥匙。」
雷吉诺将菸蒂按灭在桌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圆痕。他直起身，开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动作从容得像在自家书房。深sE布料滑落，他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白sE衬衫下结实的身形。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紧绷，青筋在苍白皮肤下蜿蜒如河流。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说着，从腰後cH0U出一把摺叠刀。刀刃弹开时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在昏暗中闪过一道冷光。「第一，配合我删除所有备份，然後我们谈谈你今晚闯入的代价。」
雷吉诺用刀尖轻轻划过桌面，木屑在刀刃下剥离。他没有看刀，而是盯着nV人的眼睛，蓝灰sE瞳孔在Y影里深得像冬夜的海。
「第二．」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带你去一个更私人的地方，用我更擅长的方式让你开口。那里有很多工具，能让人改变主意——无论他们最初多麽坚定。」
他将刀转了个方向，刀柄朝向nV人。
「选吧。」雷吉诺说，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这是你最後一次做选择的机会。过了此刻，决定权就在我手里了。」
「你没听懂。」她陈述。「自以为正义的调查组织？正确的。」
「但，你以为我能删？错的。」她缓一口气，「你可以这样理解，我只是相机的持有人，照片档案全都不归我。这样，你听懂没？不是我给不给或帮不帮的问题。」
雷吉诺的动作停住了。刀柄悬在半空，他的眼神在昏暗中像冰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重新评估对手的锐利兴趣。他缓缓收回手，将折叠刀啪一声合拢，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脆。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像在咀嚼这句话的每个字。「你不是孤身一人。你是齿轮——大机器里一个可替换的小零件。」
雷吉诺将折叠刀滑回腰後的皮套，双手cHa进西K口袋。他开始在狭小的保安室里踱步，皮鞋在水泥地上发出规律声响。每一步都经过计算，像某种压迫X的节奏。银白发丝随着动作轻微晃动，在偶尔闪烁的灯光下像某种金属丝线。
「让我猜猜。」他停步转身，蓝灰sE眼睛在Y影中闪烁。「你是某个调查小组的现场记者。他们给你设备，给你任务，但所有数据即时上传到他们的伺服器。你甚至没有删除权限——或许连查看完整档案的权限都没有。」
雷吉诺走回桌边，俯身双手撑在桌面，再次将nV人困在自己的Y影里。这次他的目光更仔细，像解剖师在观察标本。从她的发际线到颈部曲线，从指尖细微的颤动到呼x1时x口的起伏。
「那麽你今晚出现在这里。」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爬过落叶。「是计画好的？还是偶然发现？你们盯我多久了？小组有多少人？总部在哪？」
每个问题都像一颗子弹，但他没有急着开枪，而是让它们悬在空气中，形成无形的压力网。雷吉诺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不规则，像是某种摩斯密码或纯粹的神经质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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