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有令,请诸君共议破敌之策。」

        这回倒真没人再说什麽营地、粮草、座次之类的闲事了。

        可一帐人真静下来,事情却也没立刻往前走。

        华雄不是董卓,却也不是无名之辈。这些日子前线接连失利,联军里头谁都知道此人不好对付。方才还能为几句闲气争高低的人,此刻一提到「谁去迎战」,倒都像忽然沉稳起来了。

        有人说华雄连胜数场,锋头正盛,不宜轻敌;有人说夜里败讯才到,前线虚实未明,最好先稳住营盘,待明日再整军出战;还有人说汜水关前地势不熟,若仓促派兵,折了士气反倒更坏。

        一圈话听下来,句句都像有理,却偏偏没一句是在说——我去。

        曹C坐在席上,起初还有闲心听两句,到後头便连眼皮都懒得抬了。

        他今日进酸枣前还想着,这十余路兵马齐聚於此,便是各有心思,总也不至於连个华雄都推来推去。可如今一看,倒真叫他长了见识。

        张邈坐在旁边,脸sE也不怎麽好看,却碍着身份不好发作。桥瑁几次想开口,都被旁人把话头抢了过去;鲍信倒一直没说什麽,只是眉头越皱越紧,显然也听得不甚痛快。

        曹C终於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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