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众人早早便起床准备启程。卯时三刻,晨雾浓重。
周念清推开门,扶着漆面斑驳的门框,吃力地扛起行囊慢慢向楼上走去。昨夜的药,效力发挥得极好,整宿她都陷在半梦半醒的挣扎中,眼下x腔又刺又疼,每x1一口呼x1都夹杂细碎的乾咳,没曾想这陌生的虚弱感,还能是保护她的利器。
她上楼时,一行人已经在大厅里候着。陈修振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见周念清孱弱的模样,没忍住蹙起眉心,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包袱。
秦年站起身,倒是对她此刻的虚弱倒是感到非常满意,点点头:「去吧,一路小心。」
他没有给予多余的关心,却在柳蝶扶住周念清时,迈步到她跟前,将一袋钱币塞进她手心。
「在听雪阁打点用得上银子,留着用。」
接过钱袋子,周念清能感觉到里面钱币的碰撞。她感激地对着秦年弯下这十六年来,总是挺得笔直的背脊,x腔针扎般的疼痛让她吐出的声音微微轻颤:「谢谢……秦先生。」
几人没再多言,沉默地推开後门,顺着码头的方向前去。
江水拍打着堤岸,远处传来几声小白鹭清脆的叫声。即将北上的商船停在码头边,高耸的桅杆从白茫茫的雾气中冒出头来,这艘船是专走京杭水路的货客两用船,甲板上搬运货物的工人忙碌得满头是汗,呼出的热气瞬间消失於冷风中。
周念清跟在陈修振身後,随着他稳健的步履,一步步踩在泥泞Sh滑的栈桥上。男人回过头,伸手扶了她一把,率先踏上甲板,将身上的行囊安置妥当。柳蝶则紧随其後,掌心贴着周念清的背脊,深怕一不留神眼前的少nV便摔了。
入座後不久,汽笛声鸣起,船身随之微微震颤,晃荡着离了岸。
周念清坐在靠窗的位置,她咳了两声,拿出钱袋子,小心翼翼的数着里面的大洋,底部还衬着不少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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