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号遍及三郡?」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难怪。我说一个种地的流民,怎麽会有这种眼力。」
他在帐房里踱了几步,像是在考虑什麽。
「这样吧,」他停下脚步,看着陈嘉行,「从明天起,你不用再跟赵四挤在帐房里了。我让周管事给你安排个单独的住处,你替我管管库房的帐目。」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忽然变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
「但有一条——在我这里做事,眼睛要放亮,嘴巴要闭紧。看见什麽,不该说的,烂在肚子里。能做到吗?」
陈嘉行低下头:「小人明白。」
钱德厚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帐房里重新安静下来。陈嘉行站在原地,听着钱德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後慢慢坐了下来。
他看着桌上摊开的竹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在烛光下微微晃动。
刚才那番对话,表面上是钱德厚在考察他,实际上他也在考察钱德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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