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事一切从简,这是顾勇辉生前交代的。

        顾予缘按照嘱托,低调地办完了仪式,这其中也多亏了和自家阿公交情颇深的邻里的协助,否则他一时之间也不晓得要如何是好。

        他还记得很久以前,他阿公曾神秘兮兮地说自己发现一个很奇妙的现象,那就是过年前的蓝sE棚子的数量会b其他时期要多,因为他平时并不会特别注意别人家门口的布置,所以乍一听也有点恍然。

        「年前过身就少一顿团圆饭,阿公会尽量活久一点啦,至少也要等你上大学陪阿公一起喝酒啊。」

        当时的顾勇辉大笑地拍打着他的背,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有些讽刺。

        他这位阿公还真是贯彻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X格,连离开都是这麽俐落。

        将那些已经失去服用对象的药品和营养剂收整起来後,顾予缘r0u了r0u酸涩的眼睛。

        虽然仪式已经舍去非必要的繁文缛节,但连日来的主丧以及守夜的疲惫让他在撤去灵堂後无法立即回归正常的生活,即使感到过意不去,也只能再让事假延长了。

        而且,他也不希望初午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那位神明大人太温柔了,没必要让对方一起承受这些。

        顾勇辉的头七结束後没几天便是除夕,往年都由总铺师来张罗筹办的围炉,在今年并不能铺张,不过顾予缘却连最基本的正餐都省略掉了,草草盥洗过後便ShAnG补眠。

        朦胧间,他听到窗外有燃放鞭Pa0的爆裂声,间或夹杂着嘻嘻哈哈的叫嚷,大概是邻居在玩水鸳鸯还是冲天Pa0吧,本以为这样的JiNg力充沛会持续至换日,然而当他於半夜醒来时,守岁的喧闹早就散场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密集的滴答作响。

        下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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