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日子就会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下去。直到几天後,一份指名道姓、带着滚金边的「聿扬集团订婚宴专属邀请函」,突兀地砸进了酒吧。
「胡闹!这明摆着是姓林的那老狐狸和金家那丫头设下的圈套,你去了,只会被当众羞辱!」
一声暴喝响起,张爷一巴掌狠狠拍在h铜吧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吧台上的酒杯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店里此时还没开门营业,光线有些昏暗。张爷指尖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香菸,烟雾袅袅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sE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眉头锁得Si紧。
「江蓠,这件事我会替你扛下来。」张爷狠狠x1了一口菸,吐出浓浓的白雾,「他林家手伸得再长,也就是在商界威风。这里叫酒点半,是我张某人的地盘,他别想踩进来撒野!」
江蓠站在吧台後,安静地拿着一块乾净的口布,一圈一圈、极其专注地擦着手里的水晶酒杯。
她没有说话,但泛白的手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翻涌。
自从半年前她在酒吧後门私自藏匿林子辰、导致林力扬亲自派保镳来抓人後,林氏集团与「酒点半」这家小酒吧之间的暗中角力,就从未停止过。
这半年来,店门口莫名其妙、几乎天天上门的消防临检;供酒商无预警的断货与刁难;甚至连江诺在学校的几次画展申请,都隐隐受到了大企业的施压与威胁。
张爷虽然嘴上从不抱怨,但江蓠全部看在眼里。她知道,张爷为了护着她们孤儿寡母般的姐弟俩,已经动用了无数多年累积的道上人情与道义,甚至不惜在商会上与林力扬正面对上、撕破脸。
「张爷,躲不掉的。」
江蓠终於停下了擦拭酒杯的动作。她抬起头,那双在酒吧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只剩下一片清醒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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