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晏不动声sE的看向谢栩然低垂的侧脸，喉间滚动，似乎想说什麽，却在瞥见谢栩然手腕的红痕时，x中一窒，终究转回身，不发一语的提笔书写。
谢栩然察觉到王清晏的细微动作，将视线从指尖移开，看向堂上安坐的先生。
此时，薛怀瑾似有所感的回眸看他，谢栩然心头一跳，故作镇定地轻轻避开那道带着探问的目光，踌躇的拿起笔蘸墨，思绪飞快转动。
听先生的意思，是要以这篇策论来推举任官名册，但若是如此，为何昨日清晏要特地赶来劝说他？难道策论只是走个过场？
这样他该写还是不写？若他真的坚决不入仕，先生会如何想？谢家??又会如何？当今那位X情乖戾的皇上，又会如何？
千回百转间，谢栩然彷佛想通了什麽，蓦然握紧笔，指节泛白，随後深深x1气，笔尖落纸，行云流水地写完策论。
他没有写治国之道，也只字不提北方外族，刻意避开了政策洞见，甚至故意留下前後矛盾的破绽，写出一篇华而不实、平庸至极的文章。
薛怀瑾看着终於伏案书写的谢栩然，暗暗松了口气，若是谢栩然坚持不写，哪怕是身为国子祭酒的他，也难保谢家嫡孙安然无恙。
一个时辰过後，学子们鱼贯上前呈卷，谢栩然上前，眼睫低垂，手心微微冒汗。
薛怀瑾接过策论，扫过一眼，心下了然。
他深深地看了谢栩然一眼，剑眸含着凌厉，状似无意地说：「忘言，留步。」随後对芷兰递了个眼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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