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

        「因为那些记忆被他从异常物里面剥离出来之後,放在河里,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存在。他把它们放在那里是为了不被遗忘,但如果没有人去看,放在哪里都一样。」林奇把手从窗帘上放下来,转身面对她,「我想把它们写出来。让那些被遗忘的人有机会被别人记住。」

        苏晚看着他,没有即时回应。她站在桌边,双手还是交握的姿势,但她看着他的时候,嘴角出现了一个极短的弧度,像一个没有被完成的微笑。

        「我帮你。」她说。

        那天傍晚,林奇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把那个牛皮纸信封从外套内袋里拿了出来。他坐在床边,把信封放在膝盖上。

        他打开了它。

        封口的胶水已经乾透了很多年,他用指甲沿着边缘轻轻划了一道,胶水裂开了。他从里面cH0U出一张信纸,浅hsE的,边缘有些脆了。信纸对折了两次,折痕处的纸张纤维已经分离,但字迹还是清晰的。

        他展开信纸。

        上面的字迹端正、均匀、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位置。和他记忆里的一样。他坐在床边,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他读到最後的时候,视线在最後一句话上停了很久。

        那句话写的是:

        「你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以後不管发生什麽事,你都可以写下来。写下来就不会不见。」

        林奇把信纸按原来的折线折好,放回信封里。他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和那三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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