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到了告诉我。」
「好。」
他挂断电话，发动引擎。导航显示从屏东回到北部的花店，大约需要三小时五十分钟。他设定好路线，把车开出停车格。
路上几乎没有车了。高速公路两侧的田野在夜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经过的交流道有一小团灯光。他把车窗摇下来一半，夜风b白天凉，吹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经过一个休息站的时候停下来买了一罐咖啡。站在便利商店门口喝的时候，他往天空看了一眼。云很少，星星看得很清楚。他在想宋巧云在枫港住的那一个月，每天晚上是不是也坐在庙门口看同一片天空。周建国在屏东医院打完石膏之後，走到车站的路上，抬头看的是不是同一片天空。
他喝完咖啡，把罐子丢进回收桶，继续开车。
後照镜里，南部的夜景越来越小，越来越远。他正在往北开。而某个人可能正在往南开。
他们之间还差一个晚上的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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