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灰sE的SUV沿着高速公路往川西方向开了一整个下午。
陈冬至坐在副驾驶座上,窗外的景sE从连绵的丘陵逐渐过渡到起伏的山峦,云层压得很低,在远山的轮廓上投下一层深灰sE的暗影。白灵犀握着方向盘,偶尔从後视镜里看一眼後座,确认石敢当还在他该在的位置上。石敢当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沉默地看着窗外的山脉在暮sE里逐渐变暗,偶尔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暗hsE的古玉在指尖翻转一下。车子在天sE完全暗下来之後拐进了一条窄路,沿着河谷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後在一栋旧式砖楼前面停了下来。
秦无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sE的外套,手里握着一个旧帆布袋。他见车停稳之後走过来,没有寒暄,直接从袋里取出一块暗青sE的金属残片,举到车灯的光线下:「今天下午从一个收旧货的人手里拿到的,他说是在川西一座废弃道观的墙基里挖出来的。」
陈冬至接过那块残片,两指宽的条状金属,断面不规则,像是被从某件更大的器物上敲下来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氧化层,在车灯的照S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隐约能看到一些极浅的刻痕,被时间磨得几乎平了。
他把残片翻转过来,在侧光下调整角度,看到了一段弧线的尾端,跟他从古玩店带回来的那块玉片上的弧线走向一致。两者在转折处的弧度几乎完全吻合,像是一条被完整记录的路径被分成了两段,一段留在玉片上,一段留在这块青铜里。
「那面墙基是朝向正南的,说明当时建造者对光线的入S方向有JiNg确的控制,类似於归墟里短杖需要特定角度的光才能读取的原理。」秦无咎说,「这块残片跟归墟里的金属器物材质近似,保存得b较完整,像是被有意藏起来的。」
陈冬至把残片递回给秦无咎:「三奇的运行路径最早记录在归墟系统里的。古玩店那块玉片和这块青铜残片,记录的都是同一条路径。」
秦无咎站在门框的暗影里,目光在陈冬至身上停了一瞬:「你能不能把整个过程完整地走一遍?」
陈冬至站在夜sE里,感觉到丹田里那团暖意正在以稳定的节奏搏动着。秦无咎也站在门口,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刚好能让他的声音在穿过夜风的时候到达陈冬至的方向,不远也不近——像是在保持着他习惯了的那种距离,跟陈冬至之间形成一臂左右的间隔。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在经过门槛的时候侧身让了一下,给陈冬至留出了完整的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