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沉默了一阵，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你跟普通人不一样。你已经结了丹，丹田里那一团，跟我当年一模一样。」他指了指陈冬至的腹部，「练了多久？」
「半年不到。」陈冬至说。
老人微微点了一下头：「半年不到就结丹，你碰到了一条完整路径，而且你走完了。有多少人走了一辈子也m0不到丹田的边。」他转过身，朝店铺後面的方向走了一步，「里面有茶，喝一杯？」
陈冬至跟着他穿过一道窄门，走进店铺後面的小院子。院子不大，种着一棵老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两把椅子。他坐下来，等老人去端茶的时候，目光落在手里那本手抄本的封面上——那个「炁」字让他想起了归墟石面上那段刻字。
老人端着两杯茶出来，在对面坐下。茶杯是粗陶的，茶汤颜sE淡h，飘着一GU清苦的香气。
「你走完恨天氏那条路了。」老人把茶杯放在桌上，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知的结论，而不是在问问题。
陈冬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您知道恨天氏？」
「年轻的时候追过一段时间。」老人说，「追了十几年，追到了一半，停了。」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当年有个姓陈的，跟我同时追的，他b我走得远，b我走得深。」
陈冬至放下茶杯：「他姓陈守山。」
老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放下茶杯：「你是他孙子？」
「对。」
老人没有立刻接话，隔着茶杯沉默了一阵，像是在让那段时间过去的资讯在自己的记忆里重新归位：「你太爷当年走到归墟门口之後，停下来了。他跟我说，那条路的尽头不在归墟里面，在归墟後面，只是他不确定那一步跨过去之後还能不能回头。他走了一辈子，最後在门口站了那麽久，然後转身走了回来，把那条路留给後来的人。」
陈冬至坐在那里，天sE在暮sE里变暗，远方的山脊线像是被时间沉淀过的痕迹。老人说自己停了，太爷也停了，而他刚走完的那条路，是几代人都没能完整跨过去的同一道门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https://www.0577v.net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