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站在街角，看着那些光斑在路面上移动。
它们看起来像是固T的、有边界的光点，但他能感觉到它们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变化——边缘在模糊，颜sE在变淡，像是正在从一种形态过渡到另一种形态。他没有刻意去观察它们，它们自己进入了他的感知范围，像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在持续地呈现着自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皮肤表面那层温润的光泽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变化着——颜sE在变淡，质地在变细，像是正在从一种形态过渡到另一种形态。他看到自己的身T正在以同样的方式在变化着，不是固定的，是在持续流动的。他跟那些光斑、那些街道上的行人、那些正在移动的车辆一样，都是一段被短暂固定住的过程。
他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行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形，是一段持续变化的过程在空间中移动着，边缘模糊，像是在从一种形态过渡到另一种形态。他没有刻意去观察他们，他们只是在他视线里经过，像是一条河流上的浮叶在穿过桥洞的时候自然流过。
白灵犀跟在他身後几步远的地方，也在走着。他能感觉到她正在以一种特定的方式在移动——脚步节奏稳定的声音，某种他已经很熟悉的频率，像是天气变化时风向转变的讯号，在他穿过街道的时候，那些线索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被感知、被定位、被熟悉。
「你看我的时候，跟以前一样吗？」
陈冬至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白灵犀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yAn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肩膀和发际形成了一层暖sE的光晕。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段时间，b平时更久，像是在重新校准焦距。
「不一样了。」他说，「以前看到的是你的样子。现在看到的是你在变成你自己的过程。」
白灵犀沉默了一阵。然後她微微点了一下头，继续往前走。陈冬至跟在後面，沿着街道走过镇口，在田野边缘那棵老榆树底下停了下来。午後的yAn光从树叶间隙里漏下来，在草地上形成细碎的光斑。他看到那些光斑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在移动着，像是在时间的河流里穿过他，在穿过之後仍然保持着持续的流动。
他转过身，沿着来路走回镇上，穿过街道，回到旅馆的後院里。他在枇杷树底下坐了下来，让自己安静地待着。
天sE暗下来的时候，他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身T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存在着。他不再需要去做任何事了，只需要留在这里，让那些已经铺好的路径继续延伸，让它们在时间的过程中自然地呈现出自己本来的样子，像是一场梦在醒来之後留下的回响。那些已经走完的旅程和正在发生的变化，都在同一个流动的过程中被看见、被经过、被放下，像是露水在叶面上短暂地停留之後，在天亮之前自然蒸发。而他能做的，只是在它停留的时候，安静地看着它，看着它凝结成形，再看着它消散，像是看着一场梦醒来後的痕迹在时间里自然地褪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窗小说;https://www.0577v.net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