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过後的第三天,陈冬至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从省道教协会转来的,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有署名,只写了他的名字。他拆开之後看到里面是一张照片,黑白,边缘有些发h了。照片里是一座旧道观的门楼,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sE的木匾,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青云观」。
跟他在沉星岭见过的那座道观同名。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端正平稳:「这座道观的墙基里还有一块青铜残片,跟我祖父留下来的那块对得上。你要是还需要这种东西,可以来看看。」署名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简单的标记,一条弧线,弧线末端带着一个极细的钩——他在杜门碎片上见过同样的收尾方式。
他放下照片,看了一眼窗外。天空是那种深冬特有的灰白sE调,光线透过云层铺展开来,在他桌面上形成了一层均匀的冷光。他认得那条弧线的走向——是杜门留下的那块碎片。
「沈和光。」白灵犀放下手机,「他说是几天前收到的,照片夹在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寄到省道教协会的。」她顿了一下,「他想让我知道他找到了那块青铜残片,在青云观的墙基里。」
陈冬至把照片收进背包里:「青云观的位置在哪?」
白灵犀看了一眼手机:「在川西偏北的山区,没有明确的座标。在一个需要走一段山路才能到的地方。沈和光说,从离它最近的镇子出发,还要走至少两个小时的山路。」
陈冬至站在窗前,把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门楣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像是被长时间的风雨侵蚀之後留下的残痕。青云观的墙基里还有一块青铜残片——它在等一个能认出它的人。那块青铜残片嵌入墙基的位置,刚好对应着他T内那GU气流最後一个没有完全走通的方向。他已经不需要再收集任何东西了,但他的身T需要一次完整闭合——炼神还虚的阶段不会凭空降临,它需要一个被触发的瞬间,一个能让他的身T和意识同时意识到「已经准备好了」的节点,让那块青铜残片作为他这段旅程的最後一块拼图,在它被从墙基中取出、托在他掌心的那一刻,填完他T内气流最後一条支流的尾端。他需要走到那块青铜残片面前,去触碰它,然後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再读懂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