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在那片凹陷处站了很久。
月光从正上方照下来，在他脚边形成一圈均匀的光晕。周围的气流绕过他的身T之後在背後重新汇合，形成一个持续的涡流，然後又消散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暗金sE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从掌心延伸到指尖，再从指尖回到掌心。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T正在经历一次完整的闭合。
那些路径已经不需要维持了——它们自己维持着自己。像是河床被水流冲刷了足够多次之後，河道的形状已经固定下来了，不需要外部g预也能保持流动。
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脚下的地面上。暗金sE的光芒从他掌心里渗出来，穿过那层薄薄的落叶和泥土，进入更深处的岩层，在到达某个深度之後停了下来。
他沿着山坡往下走，穿过那道浅浅的凹槽，经过那棵枯树，那根短杖的温度正在回到他的掌心，像是被重新接入了某个信号源。他顺着那条土路往回走，月光照在他前面，在他脚边铺开一层银白sE的路面。直到天sE开始变亮，从深蓝过渡到灰蓝，再从灰蓝过渡到一层极淡的暖sE调，他看到远处的城市轮廓正在晨光里逐渐显现出来。
他回到城市边缘的时候，早餐摊已经开张了。白灵犀的车停在路边，後座的窗户摇下一半，石敢当坐在里面，正在低头啃一个包子。他走到车旁边，伸手接过白灵犀递来的豆浆和油条。
白灵犀看着他：「那根短杖最後指向的地方，是在山顶上？」
陈冬至坐在副驾驶座，把豆浆放在中控台上：「在山顶。那里有一块凹陷，周围的气流会绕过我身T之後在背後汇合，然後消散。站在那里的时候，感觉到身T的节奏跟周围的气流整合在了一起。」他顿了一下，「不是抵达了什麽，是融入了。那条路不需要再走了，它已经完全并入了身T的默认状态。」
石敢当从後座伸出手，把那枚暗hsE的古玉递过来：「昨晚在山顶上，这块玉变热了。」他把玉放在中控台上，陈冬至伸手拿起那块玉，感觉到一阵持续的微温从玉质内部传入掌心，跟他中g0ng的节奏同步。
白灵犀发动车子，沿着街道往前开，晨光在街道的末端铺展开来。陈冬至坐在副驾驶座，把最後一口豆浆喝完，靠着椅背，看到前方的路在视线里缓缓展开。开门到惊门的路径已经完全融入身T了，它们不再需要被逐一辨认和调用了，它们已经是身T的一部分了，像呼x1、心跳、血Ye的流动，像每天早晨太yAn升起时光线落在街道上自然形成的暖sE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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