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听着寻常,可放在苏晏口中,又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分量,像是这两人之间,藏着b寻常军中袍泽更久、更深的渊源。

        沈昭珩终於抬眼,对上苏晏的目光,两人之间流转过一丝极快的沉默。那沉默里没有上下级的拘束,倒像是某种不必言明的默契,又像是谁都不愿先开口,去碰一段谁都清楚,却谁都不提的往事。

        沈昭珩张口似要唤什麽,话音到了唇边,却蓦地顿住,改口道:「副帅多虑了,军务要紧。」

        顾清禾垂眼假装专心整理药箱,那个未出口的称呼,却像一根极细的刺,悄悄落进了她心里。

        苏晏脸sE未变,只是端起案上的茶盏,饮了一口,不再多言。

        顾清禾识趣地没有cHa嘴,只是低头忙着手上的事,心里却悄悄记下了这个疑问。

        苏晏待人素来沉默寡言,军中都道这位副帅治军严苛,鲜少假以辞sE。可方才那一句「十七年」,那个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去的称呼,分明都不是寻常上下属会有的相处。

        临走前,苏晏又看了顾清禾一眼,语气依旧客气,却难得多说了一句。

        「顾姑娘这些日子辛苦了。」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沈昭珩,声音低了几分,「她这人,宁可自己撑着,也不肯麻烦旁人,还望姑娘往後多费心。」

        沈昭珩耳尖微红,别开了眼,没有接话。

        顾清禾看看苏晏,又看看沈昭珩,帐内一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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