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如指间流沙,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郭山深处那方小山谷,成了乱世中一方与世隔绝的桃源。依娘帮着郭忠福修葺了漏雨的屋顶,在菜畦边补种了几株从山中移来的草药。郭忠福则默默劈好了足够烧一冬的柴火,又把通往山外的小径重新铺了一层碎石。
两人之间的话依旧不多,但那种默契和安然,却像是经年累月才养出来的。有时候依娘在溪边洗衣,郭忠福就在不远处的树下修补渔网;有时候郭忠福在瀑布下冲凉,依娘就背过身去,红着脸冲远处的山雀吹口哨。
李老将这些看在眼里,什麽也不说,只是每日清晨教郭忠福打坐调息时,会若有若无地叹息一声。
那是暴风雨前最後的宁静。
第三日h昏,郭忠福站在木屋前,望着西边天际。
残yAn如血,将整片山林染成浓烈的金红sE。这本是极美的景象,郭忠福却看得眉头紧锁。他感受到了一GU若有若无的Y寒之气,正从山脚的方向,缓缓向上渗透。那气息极淡,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对他而言,却如同芒刺在背。
「怎麽了?」依娘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鱼汤从屋里出来,见他神sE不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满天绚烂的晚霞。
「……没什麽。」郭忠福接过鱼汤,扯了扯嘴角,「起风了,夜里怕是要变天。你今晚别回偏屋了,住主屋吧,让师父住偏屋。」
「为什麽?」依娘不解。
郭忠福没有解释。他不知道该怎麽跟她解释——他预感到今夜会有危险,而主屋有师父布下的防御阵法,是整个山谷最安全的地方。
依娘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眉间那道浅浅的竖痕,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入夜。
白日里温煦的山风,在日落之後骤然变得Y冷刺骨。天上看不到一颗星,也无月,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sE云层,低低地压在山顶。山谷里的虫鸣不知何时全消失了,连瀑布的水声都彷佛被什麽东西捂住,变得沉闷而遥远。
Si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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