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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这一路脚步声里,总觉得哪里透着一GU说不出的,与寻常官员仪仗不大一样的气息。而那支队伍走的方向,正是邓家——那个他这些日子,无论如何都绕不开、又无论如何都进不去的地方。

        邓家宅子这几日为着接驾,府里府外调集了不知多少人手,白日里是修缮陈设、洒扫庭院,入夜后又添了一层忙乱——原本邓家自己的家丁护院,这几日被淮南忠勇接管了外围防务,两拨人马交割得并不十分清楚,谁该守哪一处,谁又该向谁禀报,一时竟有些各自为政的意思。苏牧绕着邓家外墙m0了小半圈,正是瞧准了这个空当——他曾数次借着探望姐姐的名义进过这宅子,对这院墙的高低、哪处有老树可攀,还留着几分记忆。

        他翻墙进去时,手心里全是冷汗,心口跳得几乎要蹦出腔子。落地那一刻,他强自屏住呼x1,紧贴着墙根Y影,等了许久,见四下无人惊动,这才敢直起身来,借着月sE,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内院m0去。

        姐姐生前住的那处小院,如今早已易了主,苏牧不敢靠近,只沿着记忆里的HuAJ1n,绕到了后花园一角。这处花园,是他从前常陪姐姐散心的地方,园中一株老梅树下,还留着一方小小的假山石——那是姐姐生前最Ai坐的地方。

        他正想着,忽听得HuAJ1n尽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一个提着灯笼的身影,正悄悄往那株老梅树走去。苏牧心头一紧,忙闪身躲进一丛灌木后头,屏息细看——那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婢nV,苏牧依稀认得,正是姐姐生前最贴身的丫头,唤作小翠。

        小翠走到梅树下,将灯笼搁在假山石上,从怀里m0出一个小小的布包,yer打开,里头是几样简单的祭品——一碟g果,一盏清酒。她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摆在石上,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随即便屈膝跪了下去,对着那空无一物的石面,低低地啜泣起来。

        “小姐……“她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了夜风里,“今日是您三周年的祭日,奴婢不敢明着来,只能趁夜里……”

        苏牧躲在灌木后头,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三周年!他竟险些忘了,今日正是姐姐的忌日。

        “小姐,奴婢对不住您……“小翠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那日夜里,若不是奴婢照着夫人的吩咐去柴房取炭,兴许……兴许就不会……“她说到这里,猛地打住,像是自己也吓着了自己,抬手SiSi捂住了嘴,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苏牧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清了,唯独这半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了他心里——夫人的吩咐!取炭!这两句话拼在一处,分明是说,姐姐出事那晚,小翠是被主母支开的!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膝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脚下却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地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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