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其实并没有半点睡意,脑子里反倒清醒得很。

        隔间那边起初还算安静,只是过了没一会儿,就隐约传来翻身的窸窣声,一下,又一下,显然是怎么也睡不踏实。

        我心里门儿清——刚才那部恐怖片的效果,这会儿才算是真正发作了。

        八点多看的时候,当时人还能靠着旁边有人陪着强撑住,可一旦真的一个人躺进这漆黑安静的小隔间,那份被强压下去的怕意,只会越想越浓。

        果然,没过太久,隔间里就传出葵压得极低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飘了过来:

        “东云君……你睡了吗?”

        我没应声,只当自己已经睡熟。

        “需不需要我……去陪你?”她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像是在给自己找个能名正言顺靠过来的理由。

        我仍旧没有回应,心里却不由得升起一点笑意。

        隔间里安静了片刻,又是一阵翻身的动静,似乎是躺下又坐起,坐起又躺下,反反复复了好几轮,怎么也没能真正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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