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港外围的废弃码头仓库区,距离刚才发生撞车的临港线铁道转角有四、五公里远。
王富贵开着旧货车在漆黑的港区道路上行驶了近二十分钟。深夜近三点,海风裹着咸Sh的雨水狂暴地吹打着铁皮屋顶。
黑仔穿着一身沾满油W的夹克,手里叼着长寿烟,坐在仓库里的木箱上。他身後站着四名身材魁梧、腰间鼓囊囊的码头工人。当他看到推门进来的不是标哥的亲信阿辉,而是打着黑伞、面sE沉静的王富贵时,黑仔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後驿的王富贵?」黑仔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像砂纸刮过木头般沙哑,「你踩错地盘了吧?这是坤和堂跟我结帐的地方。」
「黑仔哥。」王富贵走到黑仔面前停下,眼神没有丝毫飘移。
小满上前一步,将那袋黑sE帆布袋「砰」地一声重重砸在黑仔面前的木桌上。
拉链拉开,里面九十八万厚厚的千元大钞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这是标哥今晚该付给你的走私货款与码头cH0U成。」王富贵淡然开口,「阿辉刚才在铁道旁撞了车,受了伤去医院了,我顺路帮他送过来。」
黑仔眼皮跳了跳,瞥了一眼帆布袋,又深深看了王富贵一眼:「顺路?王富贵,後驿跟城东今晚开枪的事,已经传遍半个高雄了。你拿坤和堂的钱来给我,这是想把我黑仔拖进你们的混水里?」
「黑仔哥是靠码头吃饭的老角头,谁给你钱,你给谁过货,这是规矩。」王富贵点燃一根烟,声音沉稳,「标哥手底下没钱了,他今晚派枪手进後驿,安家费付不出来,就想拿你的货去抵押。我把钱送到你手上,是帮你省去跟一个快破产的人要债的麻烦。」
黑仔沉默地cH0U着烟,眼神在钱袋和王富贵脸上扫过。久经江湖的他自然看得清局势——标哥已经落了下风,连运钞车都被後驿截了。
黑仔伸手m0了m0那袋现金,点了点头:「钱对了。後驿王富贵,你确实有种。今晚这笔帐我算清了,坤和堂那一批私酒私烟,我照规矩扣在仓库,等标哥亲自拿後续的钱来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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