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的手停了一下,剪刀悬在半空。过了几秒,她小声说:「我就是……有点怕嘛。」花剪又动起来,这次剪得更急,「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爸妈的店,我接手的。我没办法想像这里不见了会怎麽样。万一真的要拆,那些老屋一拆,就再也回不来了,对不对?」

        向yAn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答不上来。

        「对不起。」夏禾x1了x1鼻子,勉强笑了笑,「我不该跟你讲这些,你才刚来。」

        「没关系。」向yAn说。他只能说这三个字,别的他也不知道能说什麽。

        ——

        青页书房这边,是另一种安静。

        向yAn提着面包进去时,文修伯正伏在柜台上,面前摊着一叠东西——旧剪报、泛h的照片、几本看起来很有年头的册子。他戴着老花眼镜,一张一张慢慢看,看完就分门别类地叠好,动作很轻,像在整理什麽易碎的东西。

        「文修伯,您在忙什麽?」向yAn把面包放到旁边。

        文修伯没抬头,手上还捏着一张照片。「整理一点旧东西。」

        「这些是……?」

        「这条街的一些老纪录。」他把那张照片放进其中一叠,「趁还找得到的时候,先整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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