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祠堂前,老陈拦住我。
他从袖子里m0出一截红线,捻在指间,示意我把左手伸出来。
「这是什麽?」
「牵红。」他一边说,一边把线头绕上我的手腕,一绕,一收——打了个Si结,「拜堂的规矩,得牵着。」
古礼叫「牵巾」。新郎新娘各执红绸一端,由喜娘引着入堂。这一段我在文献回顾里写过。
所以我很自然地问:
「另一端呢?谁牵?」
老陈没有回答。
他把那截长长的红线松松地收在掌心,转身,躬着身子走进祠堂。
我站在门槛外,看着那条红线一寸一寸从他手里放出来,拖过门槛,拖过砖地,一路拖进祠堂深处。
然後他停在供桌前,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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