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提报排在下周一上午十点。周五内部确认结束後,我们仍有两天可以准备。照一般专案节奏,这已经接近宽裕,照界点计画目前每天多长出一份资料的速度,两天大概只够让问题换一种格式出现。

        我把简报拆成四个部分:现况、使用行为、设备与结构风险、後续验证。唐乐晴负责主讲,周启衡补技术数据,林远山处理预算与时程。我坐在靠投影机的位置,负责切页、纪录和回答需要追溯原始资料的问题。

        晏归尘仍被安排在最外侧。

        林远山在会前对他说:「除非被问到,先不要直接说残响、裂隙或任何客户无法验证的词。」

        「若他们问错问题?」

        「知微会先转成能讨论的问题。」

        他转头看我。

        我把遥控器握得更紧一点。「我会处理。」

        这句话现在已经有很多含义,包括我会把你的话翻译rEn话、我会阻止会议失控,以及如果有什麽东西从北侧展间出来,希望它至少等我们散会。客户方来了四个人。除了原本的专案窗口,还有负责营运、财务与工程的代表。财务代表把计算机放在桌上,工程代表带着厚厚一叠时程表;两样东西一起出现时,通常表示每个建议最後都会被换算成钱和天数。唐乐晴从入口使用开始讲。

        她把「压迫」改成「使用者停留压力」,把「人会被迫往中央走」改成「第一转向选择过度集中」。同样的事情经过她的声音和版面,就不再像空间正在欺负人,而像一个可以用图表改善的商业问题。

        客户频频点头。我没有觉得她抢走我的话。那些句子本来就是我写给她的。她知道哪里要停、哪里要让数字出现,也知道客户皱眉时不能立刻多塞三页证据。由她主讲,确实b由我一边看笔记一边确认自己有没有呼x1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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